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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10月20日  

2011-10-20 15:31:2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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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藏

散文  张爱春 

爷爷喜欢吸烟,一管竹制的烟杆熏得焦黑,小时,好奇,一次偷偷将爷爷的烟杆取了,躲在一旁,学爷爷的样,将烟杆衔在嘴里,可刺鼻的烟臭,顿然将我试吸下的念头打消,直到如今。

爷爷吸的是旱烟,自己种的有,可不多,还须到集市上买。每次我随了爷爷到镇上的集市,可总对来往的人看不够,觉着透着新奇,爷爷见了,就会蹲下,将我捞到他的背上,买个小零吃,将我的嘴也堵住,而爷爷就在众多烟摊里悠然。

爷爷吸烟,用的是火柴,将纸条儿卷成个筒,切细的烟丝裹在里面,装到烟杆的烟斗里,划一根火柴,“嚓”一声,将烟纸点燃,吸一口后,爷爷便或蹲或坐或立,吸开来。看爷爷的样,觉得吸烟定是件惬意的事,可我却未再试过。那时,大家管火柴还叫洋火,用来不便,却也无法,当时,还有一种汽油打火机,可我却没见过。

第一次见到汽油打火机,是在三叔手中。他从部队回家探亲,带来只汽油打火机,噌亮的外壳与“嚓嚓”做响的声音,让一旁的我心羡不以,想爷爷用它点烟该多好。可我直到三叔回队,我也没有摸过那火机,但对它却留下了不灭的印象。

后来,我随父母到异地来读书,爷爷送我上车时,拉住我的手,显得很伤感。到陌生的地方后,许是久别了的缘故,爷爷的模样总会闯入我的梦乡,此时,就很想爷爷,想看看他吸烟的样子,为爷爷买只打火机的念头就会变得愈发强烈。可一天,爷爷从老家赶来,感冒后到医院检查,医生告诉他,不能再吸烟了,因为他有严重的肺气肿。当爷爷将那管伴随了十几年的烟杆舍去是,仿佛生离死别,让人伤感不以。爷爷是再不能吸烟了,这让我那个崇高的计划失去了存在的意义。

在我上班拿到了自己第一笔工资时,爷爷终因对奶奶的去世伤心过度而早早离开了我们。当我听到这个消息,宛如晴天霹雳,爷爷带我上集市买烟叶的情景就猛烈撞击我的心头。当我匆匆赶到老家,爷爷已入棺,我手抚灵棺,放声而哭,想到连最后一面都未见到,这让我一生耿耿于怀。夜晚守灵,我从包中取出一个新的打火机,点亮了香烛,为爷爷点亮了回去的路,因为我相信,有了它,爷爷走得会一路顺风。

现在,爷爷弃我们而去已有五年,在这五年里,我都时刻珍藏着那个打火机,因为它可以让我常常想起爷爷,让我想起没有给爷爷买只打火机的深深遗憾。

我珍藏的是只打火机,同时我珍藏的还是一份对永不流逝情感的怀念与珍惜。我喜欢珍藏,但我更想不再去珍藏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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